第七章

第五章
　　指挥部里，钟慧雪和袁建志单独在一起研究着内部有人通风报信的问题。袁建志问道：“小雪呀，我们内部通风报信的人，你有怀疑对象了吗？”钟慧雪笑着反问道：“师傅心里是不是也已经有怀疑目标了？”袁建志沉重地说道：“怀疑自己的同志和战友是最痛苦的一件事。可是通风报信、干挠办案，又是最可恨、最可气的事！”钟慧雪建议道：“师傅心里肯定有一个怀疑目标了。我们各自写出来，再互相交换。”
　　袁建志一笑：“好！”两人就撕了一张便笺，各自写好后，相互交换。各自看后又都哈哈大笑。钟慧雪道：“师傅，我这个徒弟，总算没有白当呵！”袁建志道：“岂止没有白当。应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接着问道：“小雪呀，你为什么怀疑到他身上了呢？”
　　钟慧雪：“师傅，郑崇善都会想到——要跑到火车站给杨在福打报警电话才安全，我们专案组的检察官会愚蠢到——就在检察院附近打电话通风报信吗？再说，我们现在的办案工作正处在‘收官’的重要阶段，时间紧、任务重，专案组的同志又非常自觉，再加上师傅一直在现场督阵，谁也不会提前下班，总是在十二点下班铃声响过之后才开始走出办公室。
　　打报警电话的电话亭虽然是在检察院的斜对面，但是按一般的速度走过去也要五、六分钟。同志们走出办公室再下电梯，至少要四、五分钟，还有打电话的时间吗？检察院的食堂和宿舍在我们办公大楼的背后，不在公路的对面，同志们下班也常常是三三两两一起走，突然有人不回家、不到食堂，却急匆匆快步走到公路斜对面的电话亭打电话，岂不令人奇怪。泄秘的事一旦败露，这个争分夺秒赶到电话亭的人，岂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袁建志：“如果他在十二点四十以后才打报警电话，并且也跑到比较远的地方打报警电话，这个时候，在食堂吃饭的同志吃完饭就自由活动了，回家吃饭的同志更是无法掌控他们的行动，他们都有可能跑出去打报警电话。这种情况，是不是就难以怀疑到他了呢？”
　　钟慧雪：“师傅听到蒲正华汇报杨在福被供出之后，就给我通报了情况，还说正想办法安排人手上杨在福的案子。报信的人听到师傅正在抓紧布置，他心理着急呀！想要抢在我们动手之前赶快报警，可是在大办公室里无法报警，所以他胃病突然发作被送到了医院，郭强、童健离开医院之后，他就有了报警的机会。
　　正因为只有他才有这个机会，泄秘的事一旦败露，也就只有他会受到怀疑。他怎么办呢？就想到把大家都拉下水，所以他要赶到检察院附近来打电话。他为什么不马上打呢？大家都在大公室紧张的工作，外出的人按要求都是两人以上，没机会单独打报警电话，还是他才有这个机会，所以他心理无论多么着急，都必须等到同志们下班之后再打电话，才可能把大家都拉下水。
　　他也想到同志们下班再走到电话亭需要时间，所以他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到十二点过十分才打的报警电话。他知道我们办案的一些规律，总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去传唤人，因为这个时候最容易把人找到。他既想把大家拖下水，又要抢时间，所以他在十二点过十分左右打报警电话是必然的。”袁建志信服的点了点头。
　　钟慧雪笑了笑说道：“师傅怀疑他，也是这样想的吧？”袁建志诚实地说道：“小雪呀，你太抬举我了，给我这张老脸一点面子。我怀疑他，更多的是经验和感觉。所有的办案人员，只有他单独在外，最有机会。在检察院附近打的报警电话，我也想到是他跑回来打的，目的就是嫁祸给大家。但是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全面和透彻。你把对手的棋一步步都算清楚了，你准备怎么应付呢？”
　　钟慧雪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傅，我们目前还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他也不可能承认这件事。田浪这个人我多少了解一些，虽然手伸得长，钱捞得多，但是特别义气，他也不可能出卖他。再加上田浪身份特殊，我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正因为田浪有这两个特点，所以报信人才把报警电话打给他。师傅也说，查办自己的同志是最痛苦的事，所以我想对通风报信的事，先冷处理，放着。我让玉萍从重新登记通讯号码，已经传递出了一个警告的信息，就看他知趣不知趣了。如果他重蹈覆辙，就肯定有暴露的一天，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袁建志：“好吧！不过在适当的时候，我还要侧面地敲打他一下。算是对他负责。”钟慧雪提议：“我考虑，‘2·25’窝串案，基本上都大局在握，有的案子也接近尾声，除了新上的案子，其他的案件要尽量争取在一周之内结案，在保证质量的前题下移送起诉。然后把专案组解散了。市院的其他部门和基层院的工作也很重，我们把人抽调在这里，已经不好意思了，时间一长，我们不尽情理，人家也会有意见。不如我们提前‘解放’大家。没有办完的，由我们反贪局接着办。”袁建志点点头：“我完全同意。等一会我就下去布置，提出要求。”
　　钟慧雪有些无奈地说道：“师傅哇，我真的不好意思让你这么受累。”袁建志笑道：“跟我还客气啥！你的父亲是我的老领导，一直很关心我，每到关键的时候，他都支持我、提携我。你呢，是我看着长大的，看着成长起来的，你这么聪明能干，我真是又高兴又喜欢。造就一个多谋善断的雅典娜局长，本来就是我的心愿，为了这个心愿更加完美，我就想多做一些工作，多留一些念想。我的时间恐怕不多了，一旦副局长安排下来，我真的就要退居二线了。老牛自知夕阳短，勿用扬鞭自奋蹄呀！”
　　钟慧雪有些紧张了，问道：“师傅，你知道我在政治上不太敏感，你听到了什么人事安排了吗？”袁建志如实相告：“我听说龚检正在跟组织部门和上面的领导讨价还价，龚检想在我们检察院内部提一位副局长，但是妥善安置转业干部也是地方的硬任务，上面又考虑到反贪局工作的特殊性，所以就变通了一下，想提拔政法委的一位同志来任副局长，转业干部就到政法委任职。在政治任务和组织原则面前，龚检只能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钟慧雪：“副局长来了，也不影响你当政委呀！”袁建志笑了笑：“检察院早就没有政委这个编制了！你要求我留下来，党组也想让我辅助你平稳过渡，但是总得有个名目吧！让我当副局长，好像说不过去，于是就给了我这个政委的名份，这也是一时之间的权益之计。我已经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了，说大家到了时间就退居二线，而我没有退，是赖着不走，留恋权位。”钟慧雪：“师傅听这些嚼舌头的话干啥！再说，我还没有过渡好哇！”
　　袁建志哈哈大笑：“大家都说你这个反贪局长当得很好。由于没有副局长，你当局长的又不能事必躬亲，我留下来帮助你做一些具体工作，还说得通。副局长来了，具体工作就有人做了，我再留在这儿，真的有些不知趣了。你刚才也说，不好意思让我太受累吗？副局长来了就让我好好休整休整吧！”钟慧雪看着袁建志抿嘴一笑：“到时再说吧！”
　　袁建志对钟慧雪的这种笑太熟悉了，他早年常去看望自己的老领导——钟慧雪的父亲，也就常常围观小小的钟慧雪下围棋，喜欢观察的袁建志发现：小雪儿只要想到了一招妙手，就会看着对手抿嘴一笑后再落子。现在的大雪儿又露出了这种抿笑，必定有名堂，于是问道：“小雪呀，你的脑瓜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钟慧雪赶紧否认：“没有、没有！”
　　等袁建志到大办室向专案组干警传达尽快赶在一周内结案等相关决定时，钟慧雪就找到了龚昌明检察长，要求副局长来了之后，袁建志应该再留下来帮助副局长平稳过渡。理由有四：一是这个副局长在政法委工作，主要做的是协调工作，没有自侦办案的实践，也就谈不上经验；二是自己当局长管全面，副局长负责具体操作，不熟悉自侦办案的人怎么去操作？三是反贪局的中干个个精明能干，对于一个外行来指挥自己，不服甚至出言不敬怎么办？四是自己与这个副局长不熟悉，需要磨合，免不了会产生碰撞，关系搞僵了怎么办？以上四个问题，只要袁建志留下来发挥余热，都会解决好。
　　有袁建志带这个副局长就会逐渐解决业务不熟的问题；这个副局长与自己、与中干磨合，有袁建志充当润滑剂，就不会出问题。至于有些人对袁建志有些闲言碎语，大可不必理会。工作大局岂能受小人闲言干挠！龚昌明听罢爽朗一笑道：“理由充分、合情合理，我赞成并且支持！”
　　钟慧雪听罢高兴地说道：“有龚检支持，我就放心了，底气更足了。”龚昌明：“谁说小钟只精通业务，不熟悉政治？这不就熟悉起来了嘛！”钟慧雪立即扯上袁建志道：“全靠师傅指点我。政治上的成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达到的，所以师傅在政治上还需要继续帮助我。”龚昌明又笑道：“你看、你看，马上又找了一条理由。你放心，袁老将想走我还不想放呢！一些风言风语，打着维护公平、一事同仁的旗号，确实叫我头疼。可是你从工作需要的角度提出留任袁老将，我就好操作了。不过，你事先再找一找高检，他分管反贪，你给他讲一讲的你的想法，他肯定会支持你。他虽然正在住院治病，但是回来参加一下党组会还是能行的。在党组会上，你先提出你的要求，然后把你刚才说的理由讲得更加响亮，再由高顺祥发言支持，我再表态支持，那么这事就顺理成章了。”钟慧雪高兴地应诺而去。
　　孙晓东与周钢一到成都就找到成都市检察院反贪局请求协助，成都市检察院反贪局专门派干警老唐协助两人工作。老唐是个成都通，熟门熟路，带着两人到工商局一查，就找到了青龙乡国土所黄晋高所长的弟弟黄晋兴开的服装店。三人先不动声色地以游客的身份到店里去看了看，只见店里比较冷清，间或有人来看看，也只是问问价就走了。孙晓东假装看起了一件衣服与售货小姐进行讨价还价，说道：“我看你这里的生意也不怎么样，可能还没有开张吧，我给你开张，你应该更优惠呀！”
　　售货小姐说道：“正因为是开张生意，我才给你给这么优惠的价格。说实话，你这位帅哥真的很识货，这件衣服穿在你的身上，那简直是相得益彰，帅哥更帅，靓仔更靓……”孙晓东赶紧说：“谢谢夸奖、谢谢夸奖，我再走走、看看，比较、比较。”说罢就拉两位同伴走出店来，说道：“售货小姐自己也证实，还没有开张，生意不怎么样！”老唐说道：“生意这个样子，也赚不了多少钱，还能够拿出几十万的资金借给他哥哥，难以使人相信。”
　　孙晓东点头赞同。周钢问道：“可不可以直接询问店老板了？”“不着急！”孙晓东说道：“我们再到税务局查一查黄晋兴交税的情况。”老唐又带着两人从税务局找到税务所再找到管这个片区的具体税务员，税务员介绍：“黄晋兴总是报怨给他定的税太高，说生意不好做，交了税就只能喝稀饭了。后来我们税务所也给他减了税，可是他还是叫苦连天，说核定的税仍然太高了。几年来一直跟我扯皮。”孙晓东让周钢记载了税务员的介绍，并让税务员签了字，制作成了证词，接着又复印了近年来黄晋兴交税的有关单据。然后他们又找到当地派出所请求协助，也得到大力支持。
　　黄晋兴被两位警官通知到派出所来，一脸茫然之色。派出所指导员向黄晋兴介绍孙晓东、周钢和老唐时，含含糊糊地说道：“这三位是‘2·25’专案组的检察官，他们有些事情要问你，所以把你通知到这里来配合调查。”按照预定的方案，老唐先自我介绍是成都市检察院的，并向黄晋兴出示了证件；接着孙晓东和周钢自称是老唐同伴，拿出工作证在黄晋兴眼前亮了一下，就收了回去。这样做就是不让黄晋兴知道自己是从川江市来的。
　　孙晓东礼貌地请黄晋兴坐下后，首先向他讲明说假话、作伪证将负法律责任的后果后，拿出在税务所复印的资料递给黄晋兴说道：“这些资料反映了你近年来交税的情况，请你看看，是否属实？”黄晋兴接过资料看了看，说道：“属实、属实。”
　　孙晓东又问道：“你如实缴纳税款了吗？”黄晋兴回答：“一直是如实缴纳的。”孙晓东再问道：“你的经营情况怎么样？”黄晋兴小心回答：“一直不是太好？”孙晓东：“你还说，交了税以后，就只能喝稀饭了。可是你却将大笔资金转移了出去。由此可见，你隐瞒了你的营业收入，偷逃了税款，你还敢说你如实纳税了吗？”
　　黄晋兴着急地答道：“天地良心，我没有什么资金转移出去，绝对没有。”孙晓东：“你不说实话，我们监督税务机关一旦查实你转移了资金，将加重追究你偷税漏税的刑事责任，同时还要处以罚金。说了实话，则可以依法减轻处罚。你要想清楚。”黄晋兴发誓道：“我真的没有转移资金！如果你们查到我转移了资金，甘愿受罚。”
　　孙晓东正色道：“有人反映：就在半年前，你把几十万的资金借给你的亲戚朋友，还敢说没有转移资金？”黄晋兴疑惑道：“半年前？借出去几十万？”黄晋兴认真想了想，说道：“绝对没有！别说几十万，几万我都没有。你们可以去了解：我进驻的隆兴商场是一个新建的商场，人气还不旺，商场里的店家基本上都比较冷清。我们只有坚持下去，等到捂热了人气，那时才有钱赚……”孙晓东打断黄晋兴的话说道：“我们会调查的。我再一次问你：你敢保证在一年之内，你从来没有把钱借给你的亲戚朋友？”
　　黄晋兴坚定地说道：“我敢保证，绝对没有！”孙晓东绕回正题，问道：“你的哥哥和妹妹，也没有向你借过钱吗？”接着高声说道：“你要如实回答！否则你将承担严重的后果。”黄晋兴愣了一下，依然坚定地保证道：“我、我没有给他们借过钱，绝对没有！”
　　孙晓东突然埋头在纸上写起字来，写好后悄悄递给老唐，老唐接过看了起来，只见纸上写道：“老唐，一看就知道你是经验丰富的老反贪，我要出去一会儿给家里打电话，叫他们赶快‘双规’黄老板的哥哥，以防他们串供。请你在这里找话题拖住黄老板。”老唐向孙晓东点点头，孙晓东就站起来走出了屋子。老唐就接着询问黄晋兴：“隆兴商场既然生意不好做，你为什么还要进来做呢？”黄晋兴答道：“当初开发商打广告，吹得天花乱坠；我们也看走了眼，认为这里比较热闹，应该有商气，那知这里是个假口岸……”
　　孙晓东走到派出所另一间屋子，给余从年打电话，汇报刚刚询问了黄晋高所长的弟弟，他弟弟否认了给哥哥借钱的说法，请求余大帅赶快以纪委的名义“双规”黄晋高，以防询问结束，两兄弟串供。孙晓东最后特别强调：纪委的老汤熟悉这一摊业务，并且足智多谋，要他立即行动，越快越好！把人控制起来以后，赶快来一个电话，因为我们这里还要一直拖住黄晋高的弟弟。余从年表扬了孙晓东，说他马上就安排，最多半个小时搞定。
　　孙晓东打完电话又回到了询问室，只听老唐与黄晋兴又说到了现在的房地产，问起了黄晋兴买房子的情况，孙晓东感到老唐找话题拖时间非常在行，就坐回原位又写起了纸条，写道：“老唐，继续与他周旋扯蛋，再拖半个小时，家里‘双规’就成了。”老唐看罢，就继续与黄晋兴严肃而认真地“扯蛋”。买房子的话题说完之后，老唐又问黄晋兴炒不炒股？黄晋兴说自己没有钱炒股，不信可以去查。老唐就自己谈起了股市的行情，说开了自己对股市的分析判断，突然又问黄晋兴有什么爱好？黄晋兴总认为模样老沉的老唐在套他的话，所以十分小心地字斟句酌地应对着。
　　孙晓东的手机终于响了，接听到的是汤顺友的声音，只有四个字：“已经搞定。”孙晓东对周钢说道：“把询问笔录给他看看。”周钢走过来把笔录递给黄晋兴。孙晓东发话道：“你看了以后，认为记载如实，就写‘记载如实’，然后签名、盖手印。黄晋兴看了笔录之后，就在后面写了”记载如实“四字，然后签了名、盖了手印。
　　放了黄晋兴，孙晓东三人向派出所的干警们致谢后也走出了派出所。老唐一拍孙晓东的肩膀，由衷地称赞道：”好小子，手段高明啦！“孙晓东赶紧说道：”我们这次调查取证能够这么顺利，全靠唐老前辈的大力支持，刚才你与黄老板的一番周旋，我们非常佩服。“老唐说道：”接下来，还要我带你们找什么地方。“孙晓东也不客气，说道：”我们还要查一查黄晋高买房子登记的情况。“老唐道：”那就到房地产管理中心去查。“就在孙晓东和周钢到成都调查取证的这几天，市检察院党组研究决定：一是反贪局副局长来了之后，袁建志继续留任，至于到什么时候，依情况的发展而定。二是”2·25“窝串案除了两件两人的案子之外，已在本周可全部结案，移送起诉，故此专案组将在下周撤销，抽调的干警除继续完成扫尾工作的以外全部回到原来的部门或者回到原来的基层院。
　　已经担任市长的裴玉舒听了龚昌明关于下周撤销专案组的汇报后，就与”四大班子“的领导商量，应该赶在专案组撤销之前，前去慰问一下，”四大班子“领导的一致响应，于是就通知了龚昌明，龚昌明立即将这一消息通知钟慧雪和袁建志，要求反贪局作好准备：一是要布置好会场，同时要求专案组的全体干警一律着装，检容整齐、精神饱满！
　　下午一上班，陈采薇就带着谭老拿着资料找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找罗泽兴支队长报案。罗泽兴与鲁啸阳关系不错，也自然认识陈采薇，所以他热情接待了陈采薇一行，待陈采薇讲述了吕梁伙同出纳携巨款潜逃的情况之后，罗泽兴说道：”鲁总经理与我聊天时好像说过，你们长星集团大股东是一家外地的国有企业，如果是国有控股，你就应该到检察院去报案。
　　“陈采薇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罗泽兴解释道：”国有控股公司的副总经理携款潜逃的案子，属贪污罪，按法律规定由检察院管辖，具体由反贪局负责侦查。“陈采薇请求道：”对于这些管辖关系，我们一巧不通。麻烦罗支队长帮忙联系一下好吗？“罗泽兴笑道：”陈总发话，敢不效劳。好在我与反贪局长钟慧雪非常熟，我先给她打个电话，你们再去，她一定会热情接待你们，认真听取你们报案。
　　“说罢罗泽兴就拨打钟慧雪的手机号码，接听语音提示后，不得不遗憾地说道：”关机了。可能在参加重要会议，或者在研究重大案情。“看到陈采薇一脸失望之色，罗泽兴说道：”这样吧，我给钟慧雪写张条子，你到检察院以后，就跟门卫说找钟慧雪，再报上我的名号，递上我的条子，只要钟慧雪在，就一定会亲自接待你，如果不在他们也会另外派人接待你们。
　　“接着罗泽兴就写好纸条，递给陈采薇说道：”钟慧雪和陈总一样，也是女中豪杰。由于她智计过人，他的手下都叫她雅典娜局长。陈总放心，在她的指挥下，一定能够抓住那个携款潜逃的家伙！“陈采薇高兴地接过纸条，道谢后就带着财务总监谭老速奔检察院而去。
　　检察院中型会议室。由裴玉舒市长带队的几位市里的领导在主席台就坐。专案组的反贪干警们全部着装在台下坐得整整齐齐。龚昌明检察长讲话道：”市领导在百忙之中前来看望我们反贪干警，给我们指导工作，这是对我们工作成绩的肯定！也给了我们巨大的鼓舞和鞭策！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首长们的到来！“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裴玉舒站起来，扬手按了按。等掌声平息后，他讲道：”我说呀，你们龚检察长把事情搞颠倒了。应该是我们给你们鼓掌！首先要祝贺你们查办2.25窝串案取得了巨大的战果！不但查办了一大串贪污腐败的驻虫，而且追缴了两千六百多万赃款。我们川江市要实现跨越式发展，太需要钱了，而市里财政捉襟见肘，现在又要加大新农村建设的投入，这两千六百万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呀。
　　作为市长，我是发自肺腑地感谢你们！在省城住院治病的乔书记听了我们关于检察院工作成绩的汇报，特别拜托我，一定要我带上‘四大班子’的领导来慰问大家。在此，我就代表乔书记，也代表‘四大班子’，向大家真诚地说一声：同志们辛苦了！“话音一落，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裴玉舒接着讲道：”你们追缴了这么多赃款，解了我们经济建设的应急之需。我这个市长也不能太扣门。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从中拨出一大笔钱来充实检察机关的基础设施和办公、办案的装备。“话音一落，掌声更加响亮。
　　这时法警小路从会议室的后门轻轻走了进来，他走到钟慧雪面前附耳说了几句，并递上了一张纸条。钟慧雪看罢就跟着小路往外走。龚昌明赶紧叫住钟慧雪，”钟局长，你今天是主角，往哪儿走哇！“钟慧雪扬了扬纸条说道：”长星集团的陈采薇副总经理前来报案，举报一个叫吕梁的副总经理携款潜逃，卷走的资金高达六百多万！“裴玉舒吃惊地问道：”长星集团出事了？“其他市里的领导也面色凝重地交换着目光。
　　裴玉舒一脸庄重地讲道：”同志们，一场大的战役下来，你们一定非常的辛苦，本来应该让你们休整一段时间，但是案情紧急，况且长星集团是我们市的利税大户，也是我们市政府在企业界树立的典型，影响面很大呀！希望你们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吃苦耐劳，克服重重困难，坚决抓住携款潜逃的腐败份子，追回赃款，挽回损失。大家有信心吗？“在场的检察干警齐声回答：”有！“领导们一阵鼓掌之后，裴玉舒又逐一望向”四大班子“的其他领导，意思是征求他们讲不讲话的意愿。这些领导们都心领神会摆手或摇头，表示不再讲话了。裴玉舒也就说道：”由于检察院要面对新的大案、新的任务，我们就开一个高效率的短会。
　　“在市检察院控申举报室里，陈采薇和财务总监谭老坐在里面等候着。接待干警给他俩泡上了茶。裴玉舒带着龚昌明、钟慧雪、袁建志走了进来。陈采薇眼睛一亮，赶紧和谭老一起站起来高兴地招呼道：”裴市长也在这儿！“裴玉舒和蔼地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龚检察长，这是钟局长，这是袁局长；这是长星集团的陈采薇副总经理，这是财务总监老谭。“随着裴市长的介绍，双方人员都互相握手。
　　陈采薇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懂规矩，跑到公安局报案，他们说应该到检察院报案。罗支队长特别给我介绍，说反贪局的钟局长是女中豪杰，智慧超群，一定能抓获吕梁！“钟慧雪微笑道说道：”陈总轻描淡写就给我来了一个激将法！你才是女中豪杰呀！“裴玉舒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女中豪杰。以后要多多地交流。“钟慧雪抢先客气道：”我一定多多地向陈总学习、请教！“陈采薇赶紧说道：”钟局长言重了！你年长为姐，可别拿小妹开涮！我可以叫你慧雪姐吗？“钟慧雪道：”当然可以。有这么一个美丽聪慧的小妹，我正求之不得呢！“裴玉舒撮合道：”那你们就好好配合。
　　小陈总，你们介绍一下情况吧！“钟慧雪请求道：”裴市长，请稍等一下。“说罢就掏出手机拨号说：”玉萍，请你通知反贪局所有中层以上的干部，在一个小时之后，等在会议室，准备开会。“袁建志向龚昌明建议道：”龚检，要追逃就离不开法警支队，要查账也须技术处配合。
　　他们也要作好准备。“”对、对。“龚昌明也掏出手机打给法警支队长陈志强说道：”陈支队吗？我们现在正接报一起携款潜逃大案，裴市长也非常重视，你们要配合反贪局作好追逃的准备。请你一小时后带领法警支队中层以上的干部，在反贪局会议室等着开会，一切听钟局长的指挥。“接着龚昌明又给技术处简处长打电话，作了同样的指示。裴玉舒向陈采薇说道：”你们看、你们看，这就是检察院的作风，雷厉风行！“龚昌明：”谢谢市长鞭策！请陈总介绍情况吧。“陈采薇向谭老点了点头，谭老就拿起一迭资料介绍起了情况。
　　反贪局会议室。反贪局和法警支队、技术处中层以上的干部都齐集一堂，安静肃坐。唯独缺了孙晓东。钟慧雪站在中央正位上，布置任务道：”由于孙晓东另有任务，第一处还是由老局长直接指挥，第三处也由老局长指挥，汇同技术处的同志，赴长星集团、业务对口单位和各个金融部门查账，固定吕梁贪污公款的证据。这项工作完成之后，第三处作为机动力量，应付紧急情况。第二处负责在市内监控吕梁的住所，调查吕梁的社会关系，挖掘潜逃线索。当务之急是立即搜查吕梁的家和其它居住场所以及办公场地。法警支队作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根据获得的线索，外出追逃！请陈支队长统一指挥。
　　一场大的战役刚刚忙完，又要让大家吃苦受累，我深感歉然，可是情况特殊，只有请大家多担戴。各就各位吧！“参会者迅速而有序地离去。钟慧雪向走在后面的法警支队陈志强支队长说道：”陈支队、陈大哥，真是对不起！这风餐露宿、辛勤奔波的苦差事就让你们挑重担罗！“陈志强说道：”还用得着跟我客气吗？有你一声陈大哥，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第二处刘用成处长带领干警来到吕梁的家，敲开门，拿出证件递给开门的吕梁妻子常桂芝说道：”我们是检察院反贪局的。因为吕梁涉嫌贪污并携款潜逃，我们要依法对你们的家进行搜查。同时要求你积极配合我们调查，提供吕梁的去向。
　　如果故意隐瞒，你也将以包庇罪受到处罚！“随行干警亮出搜查证，对常桂芝说道：”请看清楚，这是搜查证。“常桂芝一下哭了起来：”检察官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吕梁到那儿去了呀！这个挨千刀的，丢下我们母女不管了。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呀！“刘用成说道：”大嫂，请你冷静！我们要开始搜查了。请你把家里的现金、存款单和贵重物品主动交出来。如果不交，我们搜查出来，则视为隐瞒。如果查证是赃款、赃物，将追究你相应的法律责任！“常桂芝说道：”检察官同志，我保管了二百八十万的存款。那是我家吕梁以前做生意挣的，不是赃款。这些钱都存了好几年了。不是吕梁现在贪污的。
　　是真的。“刘用成说道：”大嫂请放心，经我们调查落实，这些钱的确不是赃款，我们会退还给你的。但是你现在要主动交出来。“常桂芝凄凉地点点头，转身进屋，拿出了280万的存单和一万多元的现金交给刘用成。刘用成只接过了存单，说道：”这些现金，大嫂就留着用吧。“常桂芝道了声谢后，刘用成要求干警：”搜查的时候，不要翻乱和损坏物品。“干警们应声”明白“就小心地展开了搜查。一会儿，一位干警出来报告道：”刘处，里面有一间屋子是锁着的。“刘用成收捡好存款单，对要求常桂芝：”请你把这间屋子打开，必须打开！“常桂芝为难地说道：”我没有这间屋子的钥匙。
　　这间屋子是吕梁在家里的工作室。从来不准我和女儿进他这间屋子。他一出屋子就把门锁着。钥匙他也一直带在身上。“刘用成说道：”对不起！我们就只有把门撬开了。“常桂芝点头道：”你们撬吧！“干警们撬开了吕梁锁着的工作室，进去展开搜查。工作室里有一张办公桌，干警们将抽屉拉开，里面放着一丛丛账册。刘用成就和干警们翻看着一本本账册。看完一本又有序地放好。
　　一个干警看罢一本账册，郑重地交给对刘用成说道：”刘处，这本账册有些明堂。“刘用成接过翻看了一番，高兴地笑了笑说道：”看来，吕梁是个细心的人，喜欢作记录，也记得很清楚。“干警美中不足地说道：”遗憾的是，他送钱的对像没有名字，只是代号，不好查呀！“刘用成又笑了笑，信心满怀地说道：”可是他记载了送钱的日期，就能够在银行查得到，只是要多费一些周折。
　　我们把账本翻完吧，或许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刘用成和干警们又认真翻阅起了余下的账本。全部翻完之后，再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刘用成吩咐道：”他以前做生意的账目和记录，与他在长星集团卷款潜逃的事没有关联，用不着拿走，放回原处吧！“两人又小心地把没有价值的账本放回抽屉里。
　　搜查其余屋子的干警们再没有寻觅到其它与案情相关联的东西，刘用成告诫常桂芝：如果吕梁给家里联系，第一要规劝丈夫尽快回来投案自首，争取减轻处罚；第二要尽快身向检察院报告，如果隐瞒不报，则会视为包庇，也将会受到法律的追究。然后他给常桂芝写了钱物扣留清单，并请常桂芝签字后，就带着存款单和吕梁送礼记录本与干警们离开了吕梁家。在驱车回院的路上，刘用成打手机将搜查吕梁家的情况向钟慧雪作了汇报，钟慧雪又立即将这一情况通报给了正在长星集团的袁建志。
　　长星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鲁啸阳正在向袁建志和随行干警介绍吕梁的情况：”吕梁副总经理是我们长星集团的创始人之一。很能干、很有头脑。实事求是地讲：吕梁为集团的发展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他走到这一步，我想是赌博害了他！近一年来，他总是千方百计地弄钱，甚至找假发票找我签字报账。我不签字，他就撕破脸皮和我又吵又闹，这个情况集团里的人都知道。
　　开始大家一直想不通，吕梁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有一天‘放水公司’的几个无赖到公司找吕梁讨债，我们才明白，他弄的钱全在赌场输了！为了翻本，又向‘放水公司’借高利贷去赌，结果越输越多。赌博是一个无底洞呵！一陷进去，再好的人也毁了！“袁建志通报道：”我们在吕梁的家里进行搜查时，他的老婆交出了两百八十万的存款单。“鲁啸阳：”他老婆保管的钱，他是拿不去的。
　　要不然，也不会还不了赌债被逼上绝路。“袁建志问：”鲁总认为，这二百八十万，算不算赃款吧？“鲁啸阳顿了顿，说道：”我想，其中有相当一部份是不应该报销的。“袁建志又问：”可是，以前报销的时候，鲁总是签了字的。“鲁啸阳解释道：”当初，我是看在他对‘长星’有功的份上，迁就了他。
　　我有把关不严的责任。“袁建志建议：”那么这笔钱我们先扣着，以后查证落实，不是赃款，再还给吕梁的老婆。“鲁啸阳认可：”我同意袁局长的意见。“石桥乡农业银行营业所。蒲正华带着一位年轻干警询问着营业所的工作人员。年轻干警问道：”你们这儿怎么不安监控器呢？“工作人员笑道：”我们只是一个乡镇营业所，没那个条件。“蒲正华问道：”请你好好回忆一下，取钱的人是什么模样？“工作人员认真回忆了一阵，介绍道：”瘦高瘦高的，戴一副眼镜。
　　“蒲正华拿出吕梁的照片递给工作人员，问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这个人？“工作人员认真看了照片后说道：”没错，就是他！“在云盘乡农业银行营业所，第三处雷洪处长带着一位年轻干警也在询问营业所的工作人员，当拿出吕梁的照片让工作人员辨认时，工作人员非常肯定，就是这个人取走的钱！就这样，第三处和第一处的干警们查了十多个农行的乡镇营业所，经办人员经辨认检察院提供的照片，都众口一词，认定取走钱的人就是照片上的人。
　　钟慧雪与袁建志正在研讨目前的案件查证情况，第三处雷洪处长带着查证资料向两位领导作了查证吕梁取款情况的汇报。钟慧雪征求袁建志的意见，问道：”师傅，是不是应该立即通缉吕梁？“袁建志拿起雷洪呈送的查证材料说：”就凭这些证据，我们有充分的理由通缉吕梁！“钟慧雪当即布置任务：”雷处，你就负责与公安局联系，发布通缉令。
　　“正在这时，刘用成进来汇报扣押吕梁存款新查证的情况，雷洪就告辞准备离去，钟慧雪请他等一下，雷洪就到旁边沙发上坐了下来。
　　刘用成向两位领导和雷洪打过招呼后，汇报道：”对于常桂芝保存的二百八十万的存单，存单上的存入时间是三年前，我们到银行查过，时间相符，是五年期的较高利息存款。根据老局长了解到的情况：吕梁是近半年左右才陷入赌博泥潭的，因为赌博才找各种发票报账，才携款潜逃的。
　　等一等。“袁建志插话说道：”我了解的这些情况，也是鲁啸阳总经理这样介绍的。“钟慧雪问道：”刘处的意思，这二百八十万不属于赃款，应该还给吕梁的妻子？“刘用成认为：”实事求是嘛！“袁建志说道：”我看先不着急。吕梁一旦被抓住，如果他挥霍了一部分卷走的赃款，为了减轻处罚，他又愿意如数归还犯罪资金，这笔钱正好可以冲抵。
　　就怕钱还给了他妻子，而她妻子立即取走处置，到时候又不管吕梁的死活，一口咬定钱没有了，长星集团的经济损失就无法挽回了。这样的事例以前也是有的。“刘用成赞成的点了点头。
　　钟慧雪决定：”这笔钱就按老局长的意思先扣着。“接着又对雷洪说道：”雷处，你们三处也要作好追逃的准备。根据以往的经验，反贪干警和法警配搭追逃，效果最好。你和陈支队好好商量吧！“雷洪一点头、一咧嘴，笑着应道：”谨遵雅典娜神谕，坚决执行！“袁建志一拍雷洪，笑道：”你小子，油嘴滑舌的本事，可以和孙猴子演双簧了。“雷洪又笑着说道：”不敢、不敢，我还有相当大的差距，要努力向孙猴子学习。“就在这时，钟慧雪的手机响了，钟慧雪高兴地说道：”晓东呵，你们辛苦了！好，太好了！“钟慧雪关了手机对大家说道：”晓东他们在成都的查证工作一切顺利，大有收获。
　　“雷洪道：”真是四川人说不得，说到孙猴子，孙猴子就来电了。“待刘用成和雷洪走了之后，袁建志对钟慧雪说道：”我让预防处的何处长以联合开展职务犯罪预防工作的理由，给郑崇善原来的手机打电话，一直打不通。给他办公室打了几次，终于打通了。何处长说郑局长真是大忙人，不好找哇！郑崇善说有事可以打手机嘛。何处长说打郑局长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呵。
　　郑崇善才想起说他的手机丢了，换了一部新手机，然后就给何处长通报了新手机的号码。你认为通风报信那一天，郑崇善生病、看病很蹊跷，与他关闭手机有关系，还估计他可能换手机。你发现什么破绽了吗？“钟慧雪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感到奇怪，但是又说不清、道不明。他在那一天突然生病、看病，还关了手机，耽误了整整一天，对于他是很不利的，因为田浪要急着给他报警，可是一直找不到他，直到下午五点过打电话到他的家里才报了警。他出了医院就该打开手机呀？可是他一直没有打开，要不然田浪也不会打电话到他家里才找到他。他原来的手机从此就没有打开了。
　　他的手机真的掉了吗？就在生病、看病的时候掉的？他生病、看病的第二天，师傅到交通局去通报杨在福的情况，看到郑崇善的气色相当好，那么他生病、看病是真的吗？而且原来的手机也不再使用了。这病生得太蹊跷了！可是那一天他生病、看病对他很晚才接到报警是很不利的呀？这是为什么呢？这一天，他干什么去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袁建志劝慰道：”也许郑崇善那天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意外情况是无法进行逻辑推理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郑崇善的问题总会暴露的，那么他在这一天干了什么，也会水落石出的。我们现在还是全力以赴抓紧追查吕梁的案子。“钟慧雪点了点头。
　　完成了调查取证任务，孙晓东和周钢与老唐话别后，就打的到五桂桥长途客运站坐大巴客车急匆匆往川江市赶。周钢坐上车后一直闷声不语，好像有什么心事。孙晓东问他道：”怎么了？“周钢说道：”我在琢磨猴哥对付黄晋兴的谋略。“”哦？“孙晓东感兴趣地问道：”那你说说，有什么心得？最欢琢磨，是一个优秀侦查员最起码的良好习惯。“周钢说道：”孙处的高明之处，是先查他交税的情况，他叫苦说生意不好做，想尽量少交税，这就成了他的软肋。接下来猴哥对他的询问，层层递进，使他两难背反，没有回旋余地，不敢承认给他哥哥借了钱。
　　因为他承认借了钱，就要承担隐瞒收入，转移资金，偷逃税款的罪责，就有可能被判刑，还要被罚款，作为一个善于盘算的商人，他是不愿意背这个黑锅的。既是他们兄弟俩事先串了供，经猴哥这么一番迂回包抄，这个弟弟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自己脱身要紧，无法帮他哥哥了。“孙晓东一拍周钢的肩头说道：”行呵，周钢兄弟！你很有悟性，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侦查员。“周钢请求道：”猴哥可得好好地教我、带我。“孙晓东一口应承：”行！我一向诲人不倦。“周钢立即称谢一番。
　　孙晓东和周钢风尘仆仆回到市检察院，向钟慧雪、袁建志详细汇报了成都之行的工作和收获。钟慧雪称赞两人干得非常好，然后希望孙晓东休整一天后赶回青龙乡向余从年汇报。孙晓东那里等得了一天，立即就要回青龙乡，钟慧雪只得专门安排警车送他回去。
　　青龙乡一家小客栈的一间三人间的客房被乡纪委临时当作了”双规“场地。汤顺友和另两位乡干部守着黄晋高。汤顺友问黄晋高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愿意说清问题了吗？“黄晋高反问道：”我到底有什么问题，你就给我指出来呀！“汤顺友笑了笑：”你还想摸我们的底牌呀？有那么容易吗？实话告诉你：你的问题非常严重！你自己也心知肚明。“黄晋高态度恶劣的说道：”我心里不知、肚里也不明。“汤顺友：”不着急！给你时间把心里、肚里的那些不敢见人东西好好回忆回忆。想说的时候再说。“黄晋高立即叫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汤顺友不愠不火地说道：”没关系，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说，只是让你好好想想。实话告诉你，孙检察官马上就要从成都回来了，把你的事已经查得清清楚楚的了。你的铁杆心腹曾国斌也被我们监控起来了，自从你被我们‘双规’之后，曾国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孙检察官一回来，就直接传唤他，到时候，你想说，我们还不想听了呢？“黄晋高听罢，脸色数变，嘴张了张，却没发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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